【太中】幻想之爱(12,ABO)

ABO设定,太宰治X中原中也,连载,时间跨度大,还相互算计的ABO。

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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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之爱》

CP太宰治X中原中也



12

 

一切都像是一场闹剧。

中原中也手上的检测报告已经说明了一切,伊野尾看到那份资料的一刻向后仰几乎摔倒,她扶着桌角,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像是从未想过历来看起来处于被动方的Omega想出了釜底抽薪的对策。中原中也站直了不动,他们就这样在婚宴上对峙,最先落败的是伊野尾,她张了张口,半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她急促地喘着气,伸出手指指向他。几分钟以后她终于开口,你……

是您杀了您的丈夫,证据我都有。中原中也一字一句。

就在这一刻伊野尾往后倒去,伊野尾英树急切地伸出手要扶住她,但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没有来得及扶住,后面是大理石的石桌,伊野尾穿着高跟,已经失去神智晕过去的她后脑磕在了大理石边角,然后倒在了地上。

订婚宴以众人的哗然、惊愕、救护车穿越街道呼啸的尖锐笛声、人群惊慌地来而散去收场,中原中也站在会场门口,看着伊野尾躺在白色的担架上,在英树焦急的催促中被护送与簇拥着送上救护车,伊野尾双目紧闭,后脑勺都是血,护士的忙碌与关闭的车门是他目所能见的今天的最后一个关于伊野尾的场景。他站在门口,外面在下雨,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订婚宴结束,宾客好奇而不敢打探,有几位关系近的试图上前,但他面色冷若冰霜,急于了解情况的人也便暂时打退了打听的心思。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探寻的目光像是交织的网,终点全是目送救护车的两人。中原中也没有撑伞,太宰治也没有,两人的发梢都在滴水,红叶走上前替他们撑起伞,快进去吧,她对他说。

好。他回答。

其实一切再明显不过,所谓置死地而后生,今天他赢了。

 

你应该解释一下。他说。

他把资料丢在桌上,同时甩到桌面的还有原来的那一份,两份文件放在一起,被遮掉的部分就更加明显。中原中也从回来就开始冷笑,有那么几秒他甚至想动手揪Alpha的领子。他确实维护了太宰治,但这着实是一步险棋,没有退路也没有余地。他有些后怕,回忆起白天在订婚宴上发生的一切,若是伊野尾还留有后手该怎么办?他不敢想象,若伊野尾真留有后手,那他们将会满盘皆输。

所幸没有,一切还都正好压在了这个非常巧合的时间点上,比如太宰治刚刚在邻市的老宅临时标记过他,因为这一次临时标记,导致他的周身都围绕着一股太宰治的味道,这股味道让他的那句“我们已经最终标记”的谎言不被在场的所有人拆穿。中原中也第一次庆幸并感谢自己的发情期,若是没有这次突如其来的发情,他将没有任何一个维护太宰治的理由,杀人犯、被抹去的档案,有谁又会允许这样一位Alpha继续完成订婚仪式?

我需要解释。他加重语气重复。

他需要解释的东西太多,太宰治的目的,太宰治的过去,以及太宰治究竟在伊野尾身旁做什么,Alpha陪他在订婚宴外淋了很久的雨,此刻他们两人的半边身子透湿,发梢还在不停滴水,但没有人换衣服,也没有人想在这一刻做别的事情。他支走了红叶,此刻这个房间只有他和太宰治两个人,他带着怒意看着对方的眼睛,那双深色的瞳孔依旧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他走上前一步。

我希望我们都坦诚一些。他竭力使自己看起来平静。

如果我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害你,你会信吗?太宰治问。

他一愣。他无法反驳这一句话,因为在这整件事里他找不到太宰治任何一处害过他的痕迹,除了这一次Alpha真假不可考且来路不明的档案记录被伊野尾翻了出来,导致他差点被反将一军。他拿起桌上的档案,翻到被涂抹过的那一页,仔仔细细读了一遍上面的文字。

这是真的?他抬头,一字一句地问。

事件是真的,别的不是。太宰治回答。

一些事被承认,一些事被否定。

中原中也平静了下来,刚才他太过冲动,连着问话的语气都显得万分咄咄逼人,他深呼吸了几口,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客厅,他浑身湿透,被吹得打了个寒颤。

你就告诉我,人是你杀的吗?他艰难地询问。

不是。太宰治说。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着他,他在这个眼神里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她不是我杀的。

这一刻中原中也突然就不想追究了,事情已经过去,再刨根究底毫无意义,他惊讶于自己这次无条件信了太宰治所说的话,明明他从来把他当做骗子,这是为什么?因为太宰治看他的眼神与以往都不相同?他走到暖炉边,这个天气本不需要点火,他直接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起燃料,然后干脆利落地把那份没有涂抹痕迹的原始资料丢进火里,火焰向上燃烧,纸张在橙黄色的火苗下慢慢熔成一团,字迹出现黑洞,最后燃烧殆尽成为一堆黑灰。中原中也回头看他,他素来是这样爽快的人,这一秒他决定相信太宰治,那他就会付诸行动。

接下来的解释呢?他问。

正当太宰治开口的时候红叶推门进来。他回头,看着红叶一脸严峻,他问怎么了,红叶说伊野尾不太好。

死了?他有些惊讶地问,他没想到那一跤摔得那么重,他只看到伊野尾的后脑敲到大理石桌,但也没有细察,在在场宾客的尖叫中英树喊了救护车,他们家带来的人急匆匆就把她送走,剩下的时间里他都在消化太宰治的事情,并且穿着湿透的衣服步履匆匆地帮红叶解决后续事项。听到这句话红叶的表情不置可否。真的死了?他难以置信。

昏迷不醒,醒了也是植物人。红叶说。这已经是医院的最后结论。

 

这件事你没有任何责任。太宰治说。

狭窄的窗户开了一半,他们看着落雨沿着屋檐的倾斜角,在庭院的阶梯处积起小小的水洼。太宰治回去换了一身干的衣服,穿着白衬衫,中原中也匆促地洗了个澡,擦了把头发。他们坐在这个承载无数不太美好回忆的阁楼,从这个角度能看见风中歪曲的雨线。有那么几秒中原中也差点以为时间停止在了五年前,停在了太宰治穿着高中制服的时候,不穿正装时候的太宰治更像他记忆里的那个,有着少年清爽干净的味道,试卷飞舞,藤蔓环绕生长。

我本来就没有任何责任,她自己摔倒的,在场那么多人,我可没推她。他回答。

中原中也发现即便自己赢了,他竟也找不出太多赢了的实感。虽然中间多了很多突如其来的麻烦,或是伊野尾横生枝节,但他的计划最终还是成功了。因为她太希望她的儿子与他联姻,于是他用和太宰治的订婚刺激了伊野尾,让她最终决定冒险动手并露出漏洞,他原本只是想找伊野尾家非法的财务活动,但却找出了一桩命案,这桩命案动摇了对方的根基,甚至让她的后半生只能作为一个植物人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他赢了,赢得非常彻底,他的一切目的都已经达到,失去了家主的伊野尾家的衰弱像是坍塌的多米诺骨牌,同样也提醒了其他人不要随意地对中原中也动手——除非他们想要相同的结局,从现在开始不会有任何人来阻碍或是威胁他,他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不需要联姻,他再也不需要害怕什么。

明明赢了,而他这一刻倒是做了前所未有的事情,他在和自己一直很讨厌的人坐在一起平静地聊天,他既不兴奋,也不喜悦,他只是还疑惑于有关太宰治的任何事,从认识的那一天起他的一切都让他耿耿于怀,他痛恨于这种只要太宰治不说,他就永远不知道的感觉,而此刻太宰治似乎确实打算好好回答他的问题,他坐在他身边,神色平静。

她应该一早看出我的目的,所以放任我在她身边了。最先开口的反而是太宰治。

什么?中原中也没听懂。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觉得她一直在对你留后手,而我想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我提出与她合作,在她身边,想知道她在你身上打探什么。

她什么都没打探,我也没什么可被他打探的吧?他第一次听到这些,忍不住反问。

是啊,因为她没动作,这反而让我更加疑虑,我更靠近她。只是没有想到她的切入口一直是我,我太过留意她在你身上的动作,这让我注意错了方向,她的调查对象一直都不是你。太宰治笑了。这次算是我的失误吧。

你也会承认自己做错了?他有些惊讶,忍不住笑了,太宰治似乎有点无奈地看他。

我当然也会承认自己做错……他看向外面的雨幕。所以她在订婚宴上拿出资料,这件事情我确实没有料到,有些东西……你知道,人一辈子都无法忘怀无力可施的痛苦,那件事情就是。

你没杀她。

是,我想救她,但我没有做到。太宰治抬头,带着些无奈的笑意看向他。我一直想站在救人的一边,你信吗?

他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他觉得自己突然没那么讨厌这个Alpha了,或许人都有自己无计可施与无奈的东西,他从小痛恨于自身的性别与别人的眼光,但他现在切切实实靠自己的力量扭转了这一切,而太宰治无奈的东西已经是过去的定式,他无力拯救一个已经死去的不幸者,以至于今日这些无力的感觉依旧让他无法忘怀。太宰治从来不是完美无缺的,他也有自己的那份更具人性的情绪,还有不再掩盖的、更真实的感官。

信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人好信。他撇着嘴站起身。他与自己曾经最讨厌的Alpha站在一起,夜色与雨水交织,冲刷着玻璃窗,他预感这会是最后一个这样的夜晚,明天开始一切都会改变,即便他是Omega又怎么样?

他是Omega,但他早已足够强大。

 

 

TBC

 

我有一本很喜欢的小说,凯特·莫顿的《雾中回忆》,里面的一段情节我想当喜欢。因为我很想解释这篇文进展到现在太宰治的视角的想法,想了想,用小说里的这段情节解释刚刚好。

男主角不停地拜访一对姐妹中的妹妹,妹妹没成年,姐姐实在替她担忧。姐姐对男主角说,你不要来了,影响不好,我妹妹已经被你引导着看了太多外面的世界,她还没成年,你来得频繁,外面已经都是流言蜚语。

男主角说那我该怎么办呢。

姐姐说我知道你对她有意,等她成年……

男主角温柔地打断她:不,我是说,那我以后得用什么借口来见你呢。

 

换成太宰也是如此:

利用,契约,协议,帮助。

如果没有这些,我又有什么借口来见你呢?

 

咳咳,大概就是这样,别告诉太宰治我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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