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幻想之爱(08,ABO)

ABO设定,太宰治X中原中也,连载,时间跨度大,还相互算计的ABO。

继续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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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之爱》

CP太宰治X中原中也



08

 

夜幕低沉。

中原中也推开那扇门,他们回到这座曾经华贵的老宅时已经入夜,管家的儿子给了他们钥匙,他往左边转动,在沉闷的一声过后,灰尘从原本关闭的缝隙里涌出来。他咳嗽了两声,电路与水路早在原住户搬走后就被断,门后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像是一个能吸取一切的无尽洞穴。

中原中也勉强用手机的光亮照着路,地上全是灰尘,空气里也都是,原本天色就不佳,一入夜,外面更是开始下起雨,水汽和灰尘混合在一起,让他不由自主地皱眉。太宰治把门关上,手机的光束划过,他把一楼大厅的窗帘拉开,被闪电照亮的夜色把黑暗微微驱散。

这倒是和那一天一模一样。中原中也说。

日记里是怎么写的,说来听听?太宰治饶有兴趣。

他们在黑暗里摸索着往前走,老宅果然废弃,显然自从老管家生病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踏足过这里。蜿蜒上二层的红木楼梯盘亘在大厅一角,中原中也踩上它,脚下嘎吱作响,他几次踩到横在路上的东西,于是只能想办法把它踢开。他和太宰治走到二楼,长廊一望无尽头,只有一片的黑。

他二十六号来看过原家主,伊野尾招待的他,二十八号他来参加葬礼,二十六号的日记里,这位原家主还和他说过话,事情一定发生在二十七号。中原中也复述着日记内容。

太宰治在楼道口的小桌翻找,拉开雕花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根半截的蜡烛,他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蜡烛,摇曳的火光立刻照亮了整条走廊,走廊的两侧挂着满是灰尘的画,弯折的壁灯满是蜘蛛网,中原中也往前走了几步,他依旧有些发晕,头昏脑涨,地毯随着他的步伐流露出沉闷的脚步声,太宰治举着蜡烛,似乎在思索。

如果想要明白某件事件,最好的方法是什么。他问。

二十五年前的事情,证据全无,我们又有什么方法去明白?他反问。

时间没法倒流,但我们可以努力靠近它,太宰治想了想,或者说……还原它。

 

你准备好了吗。太宰治的声音从手机那一头传来。

中原中也站在房门口,手上托着一个白瓷盘,盘上是蜡烛,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前面的几步路,连着墙上粘着的老旧墙纸也一并显现。他站在楼梯的拐角,走廊尽头的房间曾经的住户是伊野尾和她病弱的丈夫。中原中也托着蜡烛,一步一步往走廊尽头走,地毯摩擦发出响声,火光摇曳,壁灯的影子忽闪忽闪。

他一边走,一边回忆着日记的内容,脑里伊野尾的脸挥之不去。他们在还原二十七号晚上的场景,日记说二十八号早上出的死讯,那么假设死亡发生在夜晚。按照老人的说法,那天晚上老管家应该就等在楼梯下,此刻他就是伊野尾,端着磁盘上的蜡烛,一步一步,走进病重的丈夫的房间。

恰好现在也在下暴雨,按照管家并不多的描述,他和太宰治事先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倾盆的暴雨从窗外打进来,把窗帘和地板拍湿,房门被大风吹开,猛烈的夜风夹带着阵雨,铺天盖地,甚至吹到他脸上,让他又冷又不适,呼啸的风声与嘈杂的雨声夹杂在一起,黑暗的走廊充斥着可怖的音响。

如果是你要杀我,你会怎么做?太宰治在电话里问他。

我会怎么做。中原中也不停地想。环境太过逼真,今晚像极了二十五年前那一天,日记的内容与老人的叙述夹杂在一起,他甚至有几秒真的觉得有一位老管家正等在楼梯口。太宰治的脸印在他的脑里,此刻他是伊野尾,太宰治是他病弱的丈夫,他要怎么杀掉他?

药。他第一个想到。一定是药。

他转身进入边上的房间,在房间里找到一个杯子,往里面倒了些水,水是他把手伸出窗外接下的雨水,他想努力还原出药,于是从皮箱里找出自己的抑制剂,蜡烛被狂风吹得摇曳,几次要熄灭,他一手护着蜡烛的火光,站起身。

是药。他在电话里对太宰治说。会是药。

你过来吧。暴雨天信号不佳,刺啦作响,太宰治的声音在电流声里不甚清晰。

他端着药片与水,拿着蜡烛,继续往尽头的房间走。

杀我的理由是。太宰治问。

遗产。名门从来第一时间想到这点。中原中也分析着伊野尾能拿到的所有好处。财产的掌握权,他说,没有其他后代了,英树也在她手里……从此以后一切都是她的。

她爱他丈夫吗?太宰治问。

他看了看手里的药片,肮脏的雨水在杯里荡漾。此刻他就是伊野尾,房里是十余年站不起来的男人,她已经花了自己一半的青春在这座老宅里,用于照顾一个只会咳嗽的男人。

现在不了。他得出结论。

他摇了摇昏沉却兴奋的脑袋,走到了门边,伸手推开门。太宰治平躺在床上,用于指引他的手机放在枕边,太宰治闭着眼睛,睡得不甚安稳,睫毛倒映在眼睑上。他们在百分百还原那天的景象,太宰治盖着薄被,脸色苍白。窗户洞开,狂风吹得窗帘乱舞,把书桌上的典籍全都吹倒。横亘天幕的闪电劈下来,把枕上太宰治的面色照亮。

把窗关上好吗。太宰治轻声咳嗽。太吵了。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意识到他们已经在这个最后的现场里,病人不喜开窗,他起身,走到台边把窗关上。噪音立刻隔绝在了玻璃外,他端着水送到床边。

英树睡了吗。太宰治说。

睡了。他回答。你先吃药吧。

太宰治的手在微微颤抖,病痛让他拿不稳东西,握住玻璃杯时他开始咳嗽,杯子被打翻,浑浊的液体流在了床铺上,把被褥打湿。

他匆忙拿过滚落的玻璃杯,眼里的责怪与不耐出现了一秒,但很快被正常的面容遮掩住。快吃药吧,我来收拾。

太宰治接过他手里的药,然后看着他。

是药吗?中原中也觉得有些不对,好像又不是,他已经完全代入伊野尾,她要杀一个Alpha,而现在他也要杀太宰治扮演的这个Alpha,他们是夫妇,英树三岁,隔壁是儿童房。

不是药,他笃定,药会让人很痛苦,而英树没有被吵醒。

药可能不管用。他站起身,取走太宰治手上的药片。医生上次开的针剂还在,我去拿来。

太宰治在背后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轻轻地说好。

 

他取了针剂。

实际上没有针剂,但他已经全身心浸入其中。中原中也随便在隔壁房拿了一支笔,假定这就是针剂,老管家最后收拾了药品,他能笃定伊野尾杀人的方式了,她亲手为自己的丈夫打下那一阵致命的毒药,没有痛苦的呻吟,没有反抗,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Alpha的生命。他走进房门,太宰治坐在床头看他,眼神幽深。

我给你打针。他半蹲下身。

太宰治伸出手。

他们演得很好,他是,指引他的太宰治更是,太宰治一步步印着他还原了那一天的一切,此刻他伸出手,青白的血管就在他面前。那一天一定也是这样,那位丈夫知道吗?知道他的妻子最终选择让他死去?如果他不知道,这就是单方面的谋杀,但如果他知道呢?中原中也竟然觉得痛苦,可能当时的伊野尾也是有痛苦这种情绪的,他们离得很近,他闻得到太宰治身上清浅的Alpha的味道。和房里老旧的木味、腐朽的空气夹杂在一起。

他觉得头更疼,好像今天一天所有的不适都在这一刻哗啦啦如火山喷发淹没了他,他握着太宰治的手腕,却怎么也扎不下去,他觉得彷徨、迷茫、不适,他蹲下身,剧烈喘气。

中也?太宰治觉得不对劲,在这一刻他从二十五年前的一天脱出身来,从床上跳下来,扶住Omega的肩膀。中原中也浑身发热,几乎开始颤抖,手上的笔脱力落下,但死咬着唇不放,他握紧自己的拳,跪在地板上。

你怎么了?过敏?发情?他大声问。

暴雨还在落,是发情,他在心里回答。他在太宰治身边待太久了,信息素的互相影响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他的发情期足足提前了一礼拜,不是低热,而是彻底的进入状态。太宰治圈住他,他不是伊野尾了,此刻他只是固执的中原中也,他烦躁地推开他。你先出去,他说,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太宰治吻了他,不顾他的反对与抗拒。他把他按在床角,那里充斥着二十五年前死亡与谋杀的肮脏,但他吻了他,这个吻给了他现在能达到的最大程度的抚慰,太宰治勾着他的舌,触碰他的唇,鼻尖相碰,信息素融合与交换,他昏沉与灼热的大脑在这个充满水汽的吻中开始找回神智。抑制剂在哪里?太宰治问他,在你的箱子里吗?

中原中也伸出手,指了指早已散落在地上、沾着尘土的白色药片。

我出去找水,你等会。太宰治站起身,准备出门。

他拉住他。

太宰治回头。

太脏,不要了。中原中也攥紧拳头,他不想说这句话,但他必须得说。

以前的交易还算数吗?他问。

太宰治一愣,但随即笑了笑。

算。他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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