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幻想之爱(07,ABO)

ABO设定,太宰治X中原中也,连载,时间跨度大,还相互算计的ABO。

开始日更。发情期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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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之爱》

CP太宰治X中原中也



07

 

在邻市,当时他们住在邻市。

太宰治把伞收拢,只是说了这句话,他走到中原中也身边,往桌上丢了几张照片。他刚从焦头烂额的事情中抽出身来,看见桌上的照片,着实感受到了太宰治的效率,那几张相片很老,画面上更年轻的女人明显是伊野尾,她身边苍白的男人是她早逝的丈夫,一个Alpha。

从哪拿到的?他细细看着照片。

一个单身抚养孩子长大,神经质,敏感多疑,手握一切不愿交付他人的强势Beta,她的漏洞很多吧,何况她还有个不成器的蠢儿子。太宰治坐在椅子上,托着脑袋。

你勾引了伊野尾?中原中也额头跳了跳。

没有哦,我随口问一句,她自己给我看了,我只是顺手用袖珍相机拍了几张而已。太宰治只是笑,似乎他完成是拿起手边的一张纸这样简单的事情。中原中也满心疑虑,他望着照片上的Alpha,这位他素未谋面的表亲看上去虚弱而病态,即便那时他应该很年轻,眉目却丝毫不像那个年龄,他们这张合影的地点是一幢老房,和前任家主日记里的记录一模一样。

房子没有卖,当时的老管家不愿意离开,二十五年前丈夫去世,伊野尾带着孩子匆匆搬走,管家就留下继续看护老宅,他还活着。太宰治继续说,你可以过去看看,证明你的结论。

他点头。

你要去吗?太宰治还坐在沙发上,天色很阴,连着房内光线昏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去,我明天就过去,辛苦你了。他试图说了句略显感谢的话,刚想走出房间时太宰治却站起了身,他靠近他,然后低头,他们离得有些近,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头。

你身上信息素有点浓,你自己不知道吗。太宰治轻描淡写。

他愣了,随即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但他自己感觉不出来,于是茫然地抬头。

时间快到了,你注意些。太宰治没有忘记把门带上,脚步慢慢远去。

 

他们坐在新干线上。

邻市并不远,坐一个多钟头就能到,其实原本中原中也觉得自己一人去也已经足够,早上他已经整理好了不多的行李,只是住一天罢了,于是只拎了一个小小的皮箱,抑制剂他带了一盒,出门前还吞了两片。既然太宰治说他身上味道很浓,那便必然不是骗人,算来算去日子也近了。中原中也素来对抑制剂有些过敏,每次吃完都觉得脑子发晕,昏昏欲睡。外面依旧在下雨,空气又闷又湿,积雨云把天空压得很低,他出门时觉得甚至有些呼吸不畅,红叶问他为什么出门,他想了想,说去邻市办事。

你看起来很累。红叶说,没事吗?

他知道那是抑制剂的关系,他看起来一定疲劳又不在状态,在外人面前能特意遮掩,而这样的精神不佳也只有非常熟悉他的红叶能一眼看穿。红叶说要不要我陪你去?他立刻匆忙地说不用,红叶还看着他,他只能扯谎,说我叫太宰治陪我吧。

也好。红叶点了点头。毕竟他是你的Alpha。

又是Alpha,中原中也特别想反驳几句,比如我这几年也是这么过来的,那时候这个Alpha还在东京给女孩子打电话,但想来想去又忍住。在红叶的注视下他不得不去敲了邻居的门,开门的是太宰治归家休假的二哥,一个负责严谨、收入不菲的内科医生,见到他以后医生有些惊讶,正是早上八点,天气却阴暗得像是日出不久。

找我的。太宰治竟然起了,在后面说。

知道是找你。医生推了推眼镜,他非常礼貌地打招呼。

中原中也客套地回礼,他不常见到太宰治的家人,此刻见到了,觉得他们与他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严谨与轻佻,踏实与看不透,稳重与散漫,种种矛盾的特性好像被分配在了其他同胞兄弟与太宰治身上。恰好这个时候太宰治拎着一个皮箱出来,说走吧。

中原中也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找你同行?

猜到了。太宰治把门关上,他的Alpha气息淡淡的,萦绕在四周,不漏太多痕迹。

 

本身就觉得大脑昏沉,抑制剂的副作用让他在新干线上莫名其妙地睡了过去,一个多小时后他是被太宰治摇醒的,对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门边,抬下巴示意已经到站。他意识到自己睡在了太宰治肩头,于是匆忙直起身。不好意思,他说。他的脑里一片乱麻,或许在发情期即将到来时出门查事不是什么太好的选择,但留给他的时间并没有太多。太宰治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他们走下车。

路并不难找,他们没有通知任何人,自然来得悄无声息,到达那座荒芜已久的老宅时中原中也有些感慨,原本他对这里的了解只是前几天他仔细阅读的家主的日记,还有太宰治拍来的照片,而现在这幢建筑展现在了他的面前。庭院已经彻底破败,杂草长得有半人高,中原中也脑袋发晕,但他走到铁门前,铁门一推就开,没有上锁。

有人吗?他在庭院里喊。

没有人回答他。

老宅甚至连房门都没有锁,他拍了半天门,那位本来在这里看守的管家不知为何没有踪迹,抑制剂的药效很强,他觉得脑里更晕,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不停地转,他强忍着不适,回头问太宰治。太宰治走上前替他敲门,依旧没有人回应。

你们找谁?突然有人在后面说。

他们回头。

我们是想买房的,请问你认识这栋宅子的主人吗?太宰治问。

来人是一位年轻人,看上去朴素又老实,他打量了两人一会,期间中原中也一直低着头,他太难受了,脑子里像是有一团浆糊在翻滚叫嚣,让他呼吸困难,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压入了深不见底的海水,窒息而痛苦。我的父亲以前是这里的管家,他病了,现在没在看守。年轻人说,房主是一家名门,早就搬走,你们可以去找他们。

是这样的,我们很有意愿购买,想找你父亲问问房子现在的状况,可以吗?太宰治和颜悦色。

他病得很重,神智大部分时候不清醒。年轻人叹气,你们要问的话就来吧。

 

老管家躺在床上,他年纪很大了,还处于病重状态,喘气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中原中也靠近他的时候能闻到迫近的死亡的味道,他觉得有些压抑,何况脑内的不适还在作祟,有一秒他甚至站不住,被迫扶了边上的太宰治一把,太宰治看了他一眼,他摆手说没事。

中原中也往年轻人手上塞了一把纸币,示意他先出去。

我是伊野尾英树,太宰治俯下身,让自己的声音能被病重的老人听到,您听得到我说话吗?

管家的混沌双眼微微睁开,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病重的老人眯着眼睛看了看他,他看不太清,但确实在欣喜地仔细辨认。英树啊……他说。

我是,我来看您了。太宰治伸出手,握住老人枯槁的手指。

二十多年没见了,那时候你才……三岁。老人叹气,转眼都那么大了。

中原中也沉默地站在一旁,观看着太宰治即兴表演的重逢之景,装作英树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当年的小少爷重回故地访问故人,想想都足够感人至深。老管家一定非常喜欢曾经还是孩子的英树,他紧紧握着太宰治的手,即便手指因为病痛而颤抖,却一直没有松开。太宰治坐在床沿。我母亲时常很内疚,他说,她每天都做噩梦。

是因为老家主的事吗。老人的声音嘶哑,说话费劲,他半眯着眼睛。她把那件事也告诉了你……也对,你长大了,有些见不得人的,还是得藏下去。

我想知道更多。太宰治轻声说。您能告诉我吗。

老人在不停地喘气,呼吸困难,鼻翼颤抖,连着手指也在抖,破旧的风箱发出喑哑的声音,浑浊的瞳孔昏暗无色。我只是负责收拾掉了药品,我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做的,那么多年过去,英树是想明白什么吗?

我……太宰治几欲开口。

那是一个雨天,暴雨与狂风吹断了院子里的树,你母亲让我在楼下等着她。老人艰难地闭眼,一个字一个字发音。她不让关窗,雨水全都打进来,打在房里,把窗帘浸得透湿……

中原中也赶紧凑过来要听。正当他走近床铺,老人却突然没了声音,太宰治握着他的手,中原中也心觉不妙,一下子站起身准备找人。

没事,他只是睡着了。太宰治拦住匆忙要出门的他。他病得太重。

他还握着老管家的手,老管家已经继续昏睡过去,能让他开口已经很难,病重的老人从来不能长时间保持清醒。太宰治温和地说了句晚安,然后松开他的手。中原中也出门时给年轻人塞了更多的纸钞,示意他别往外说,顺便给父亲找更好的医生。

您是伊野尾家的?年轻人很诧异。

是,告诉您父亲,我很想念他。太宰治说。

 

走出破旧的屋门时中原中也几乎感到天旋地转,这次抑制剂的不良反应太大,让他始料未及,太宰治留意到了,他说你脸色很差,是怎么了,他正想回答,但这一刻他难受地吐不出一个字,然后就在太宰治的注视之下半跪在地上干呕,大衣的下摆拖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但又什么都吐不出来,脑内与眼前昏花,他伸手抓到了能扶的依靠物,却是太宰治的手臂,对方撑住了他。

他艰难地站起身,站稳以后立刻抽回了自己抓着太宰治的手,好像这一秒时间倒流,五年前他在学校盥洗室也是这样,被发情期到来前的低热折磨,那时的他回到教室能看见坐在他后排的Alpha,对方眼里淡漠没温度。现在的他在强烈的不适中抬头,视野里依旧是这个Alpha,太宰治问他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他摇头。

她果然杀了他。中原中也喘着气,脑子几乎要炸开。我们得进那个宅子看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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