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幻想之爱(04,ABO)

ABO设定,太宰治X中原中也,连载,时间跨度大,还相互算计的ABO。假婚与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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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之爱》

CP太宰治X中原中也



 

04

 

他坐在客厅发呆。

红叶不在,她在昨天赶往外地的产业确认一系列文件,此刻并没有在老宅。中原中也坐在沙发上,对面是正襟危坐的伊野尾。中原中也曾经想过自己在做家主的时间里与年长者差在哪里,后来得出结论可能是差于那点威势,这点威势来源于时间的历练,而他尚缺。伊野尾穿着套裙,双腿叠起,用严厉而且明显不快的目光注视他,那点目光里有难以置信与些微的愤怒。中原中也想着她会怎么开口,然后她确实开口了。伊野尾不怒自威,虽然维持着面上的和蔼,说话的语气却着实冷了几度。

是那位先追求你的吗?她问。

中原中也脑子里转了几圈。伊野尾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刚才自己被摆了一道,在葬礼前发生的事情太突然,她在凌空出现一名alpha的震惊与愤怒中没有做出最好的回应,所以倒是给了他一点准备与喘息的时间。中原中也知道这件事情自然会穿帮,伊野尾只要回去随便打听几句,就可以知道太宰治五年以来从未踏回过这座城一步,东京与京都相聚三百七十公里,并不远,但他们在五年内没有任何联系,一句话能够是谎言,一个吻自然也能是。中原中也自任家主以来并没有在明面上忤逆过伊野尾,这算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她微微提起嘴角笑了笑,似乎在看他会怎么回答。

我们曾经是同学。他换了个方式回应。

同学。她拉长了这个词。可我听说你们关系并不好。

确实不好,他在心里说。红叶不在,现在是他与伊野尾的单独对峙。中原中也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也明白有些话自然会被摊开说,伊野尾没有更直白已经是她非常客气的表现。我们是邻居。他说。过世的先生很喜欢他。

中也。她改口叫了他的名字,话语里试图散发出来自长者的和蔼亲切,她没有对同学亦或是邻居亦或是哪个角落凌空出现的恋人这件事情再追问下去,也许是因为她觉得毫无必要,她换了个语气,用更耐心的方式谆谆善诱。

他不是最好的选择,你现在背后的东西意味着很多,如果那位先生还在,我自然不会对你的配偶选择做出什么评价,可是你现在是家主了。

她顿了顿。你明白我的意思。

他兀自低头不答。

你现在背负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多,做决定的时候更要衡量整个家族的得失。她笑了。我不是没去了解过刚才的那位,太宰家最小的儿子,长子随父从政,次子从医,三子经商,而他看不出出挑,在东京的履历也不好,何况老幺能拿到什么?以后他顶多能拿到一笔数目不大的钱,而你需要那笔钱吗?外地卖一栋厂房拿到的钱,就是这位小儿子的全部价值了。你怎么看?

他依旧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还年轻,但是有些事情确实应该今早定下来,你不该任性了。伊野尾起身。更好的选择一直都有,中也你向来听话,也是知道的。

英树吗?他终于发声。

伊野尾笑了。英树是个好孩子,他确实会成为最适合你的伴侣。

她似乎不打算再继续了,也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把利害关系阐述地够简洁扼要,所有的利弊一一列出,甚至还对从天而降的alpha进行了分析。她满意地看着中原中也垂着头不再搭腔,而她笃定中原中也不会反驳她的最大原因即是两家共同投资了某项目,明天她会和中原中也一起前去签字,如果他再用执拗的反驳惹恼了她,她大可以选择不出席明天的签字,到时候中原中也便会是来道歉的那位。他果然没有反驳,话已经清楚地说完,于是她起身准备离开,中原中也把她送到门口,外面如刚才的葬礼一般潮湿,明明只隔了两三个小时,天色全是骤然暗下,乌云黑压压盖在天空,阵雨将至,颇有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觉。

我走了,明天见。她像个称职的表亲,拍了拍他的肩。

他行了礼。看秘书为她撑着伞,伊野尾穿着套裙,挺直了背走进雨里,她尖细的鞋跟踏进积水的浅洼,液体四溅,背影颇有胜利者趾高气扬的意味,即便她之前才挫败了一次。中原中也攥紧了拳头,在她的背影消失后啧了一声,转身回去。

 

中原中也觉得非常好笑。

他走到阁楼,推开那扇好久没碰过的门,门把手转开的那一刻潮气扑面而来。灰尘和水珠融合,呛鼻地让他咳嗽了几声。这个阁楼确实很久没有人来,他叫人定期打扫,但自己却没有踏足哪怕一步。阁楼和五年前自然是毫无区别,连里面的摆设都没有动,窗户关着,却没有锁。场景太熟悉,所以他甚至能回忆起太宰治从隔壁楼房通过这扇窗子跳过来的样子。都说学生时代的很多事情都会慢慢淡却,但他却觉得那些荒谬的事情比什么都清晰。他站在窗边看向外面的阴幕,又是同样的雨天,曾经他在回家路上与太宰治擦肩而过,在身后比划出数字告知了时间,然后他就躲过红叶与用人,悄悄地溜上阁楼。太宰治打开隔壁的窗子,跨过房屋之间的缝隙来到这个狭窄的房间,外面一般都在下雨,所以邻居深色的头发往往沾着水珠,触手一片潮湿。他会踩在木地板上,与他没有感情地拥吻。几年都是这样。

其实刚才伊野尾评价太宰治的时候,中原中也却有一种获胜了的侥幸感。他是Omega,太宰治是家主一直欣赏的Alpha,而现在他是下一任家主,太宰治却成了伊野尾眼中没有任何高看价值的人,alpha身份不金贵,名门姓氏也不重要,太宰治在她眼中甚至不如偏远地区一栋市价不错的厂房。而从小到大太宰治向来顶着优势的性别,拥有着中原中也所艳羡的一切,但现在看起来他似乎也没有那么幸运,可能是因为人人都有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以及永远不可能有的东西。他奢望太宰治的性别,痛恨自己不是能走得更远的alpha,而太宰治又在奢望着什么?

他低着头正思考,恍惚中却听到有人敲了敲阁楼的窗,起初他以为他将回忆与现实混淆,但当他抬头的时候才看见是太宰治,现年二十二岁的太宰治与十七岁没有什么差别,用指节扣了扣玻璃,他有些惊愕,但随即开了窗。打开窗的一瞬间水汽扑面而来,合着干脆利落的风,带着雨声的喧嚣噪声。太宰治身量修长,他从那个窗户过来,踩在地板上。中原中也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被人看到自己五年后还呆在这个满是荒唐过去的阁楼里沉思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太宰治摸了摸鼻子,似乎也有些不习惯久年不用的阁楼的霉味。她来过了?他问。

中原中也有些警惕地眯了眯眼睛。

太宰治竟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我说过我晚上会来找你的吧。

他愣了,他没有想到那不仅仅是一句替他解围与成心激怒伊野尾的话,而是一个确实会兑现的许诺。时隔五年他们正经地又站在了这个阁楼里。什么事?他迟疑地问了一句。

你讨厌她吗?太宰治说。

中原中也觉得他在明知故问,如果有什么事情在阻碍他与伊野尾撕破脸皮,那必定是两家息息相关的利益。他不能让家主多年的积累毁在自己手里,利益在所有事物里占优先,所以他不得已地开始为人所牵制。想用联姻获得他手中东西的人太多了,伊野尾无疑是其中获胜概率最高的那个,Omega会在25岁前成婚似乎是个不成文的规定,名门世家往往更早,一位有着尊贵姓氏的Omega往往在成年之前就已经被决定了成婚的对象,如中原中也这般的也确实算少数,一方面是由于他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与逆来顺受的性格,另一个原因自然就是家主的早早过世。没人能做主这件事,于是各路表亲纷纷毛遂自荐,中原中也是金砖,是产业,是财富,是所有人觊觎的身带地位与钱财的弱势omega,谁不想推出自家的alpha?最有权势的最先说话,于是开口要做主的便是伊野尾,最难处理的也是伊野尾。

你说呢。想起这件事他的情绪自然不会好,刚刚在客厅伊野尾的语气无异于是威胁,以长辈

以合作伙伴的身份,表面关切,实则半强迫。而现在中原中也竟也有些幸灾乐祸,太宰治自然不会知道刚才伊野尾把他贬至一文不值,如果太宰治知道了会怎么说?会很懊恼吗?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头,然后立刻发现自己假设错了,若懊恼的话便不是太宰治,他大概是会笑,然后出一万个让伊野尾后悔不迭的坏主意,他就是那样的人,这样一个满肚子坏水的老幺,若是他真想,他能把伊野尾气得站不起来。

他能把伊野尾气得站不起来。

他差点跳起来,太宰治都被他突然的情绪波动吓了一跳,他在阁楼里走了几步,然后看向太宰治,他的眼神倒是认真。你……他说,你会在这里留多久?

有事?太宰治反问。

中原中也心里一片地豁然开朗,他竟然找到了对付伊野尾的办法,这方法让他亢奋,最好的结果是他永远都不会再受伊野尾的挟制,最差也只是维持现在能拖就拖的原样。如果说有什么让他懊恼,那么便是他的人生就像一个反复与循环,七年前他寻求了太宰治的帮助解决自己的发情期,他们维持了秘密的关系三年之久,而现在他竟然又需要太宰治的合作,太宰治仿佛是他逃不开的一个死结,但却是关键的死结,能让他一劳永逸,永远站稳脚跟。

他蹙着眉头,但眼神发亮。

我知道有点唐突,但我想请你帮个忙。他说。

太宰治微微偏着头看他。其实我也想请你帮个忙。

他一窒,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直觉地知道了太宰治想说什么,好像时间又回到了他在长廊上叫住太宰治的下午,一样的雨天,一样的人,穿着制服衬衫的太宰治拎着书包回头看他,而现在穿着黑西装的太宰治坐在窗台上,他的头发因为穿过雨幕有些潮湿,棕色的发尾带着水珠,落在肩上晕开一小片。他心思重重地开口,我需要你和我订婚。

啊,真巧。太宰治笑了。我也想说这个。



TBC

(真的非常感谢红心和评论⋯⋯我们cp会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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